【有声连载】新泰故事(37):孙复与新泰

作者:新老相传  来源/微信公众号:xinlaoxiangchuan 发布日期:2019-10-28


新泰
故事
孙复与新泰
孙复(公元 992—1057年),字明复,号富春,北宋晋州平阳(今山西临汾市)人。因长期居泰山讲学,人称“泰山先生”。他是北宋庆历之时经学变古的代表人物之一,他的学风对后世影响非常大。
汉代以来,儒学被定于一尊,其后的发展大略可分为汉学和宋学两个阶段,而在汉学到宋学的转变中,中唐至宋初则是一个关键的时期。在古文经学传统影响下,汉儒治经侧重于对经的注释,很少言及义理。唐兴,延续了汉儒治经的弊端,只在浩瀚的注释中选出标准的注、释,再为其作“疏”。如此一来,儒家经典的活力丧失殆尽。秦汉以降,学术渐衰落,世风趋凋敝。渐渐地,道家的复兴及佛学的发展,对儒学构成了极大的威胁。
中唐时,中国文化出现了三件大事,即新禅宗的盛行、古文运动的开展与新儒学的兴起。宗教上、文学上、思想上新运动的出现,共同推动了中国文化的发展。三者的衍化持续到北宋初年,形成了主导宋初以后文化的主要形态,道统之说渐显端倪。孙复、石介、胡瑗三人承续韩愈的道统说,开理学之先河,这也就是后人所谓的“新儒学”。自此,影响了后来中国 1000多年的文化观、价值观、道德观、荣辱观,大多便由其而来,且风烈于今。
后人评价“宋初三先生”的功绩是“上承洙泗(孔子、孟子),下启濂洛(周敦颐、程颢、程颐)”。其中,尤其是孙复,先是讲学于泰山书院,而后又呼应石介的徂徕书院,在“泰山学派”的形成过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,为理学的发展立下了筚路蓝缕之功。
孙复在泰山讲学期间,难免有思乡之情,而恰巧新泰古称“平阳”,与他的家乡同名。那时,宝和寨附近有一个从汉代起就名人辈出的龚氏家族,族里的龚徵被人称为“山东大儒”,对于儒学很有研究。孙复与龚徵论学后,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。再加上宝合寨地处柴汶河南岸,风光秀丽,民风敦厚,寓家于此,正是读书人心仪的地方。因此,他寓家于新泰宝合寨村,在此着书立说。就这样,孙复往来于泰山与宝合寨之间,撰写了《易说》《春秋尊王发微》等着作,声名渐显于世。特别是,他对于道统提出了自己的见解,并为世人所公认。
道统,是指儒家传道的脉络和系统,是儒家构拟出来的一个“圣圣相传”的“道”的系列,最早由孔子创拟而出。孔子把尧、舜、禹、文王、武王、周公视为道的创造者,自己则是道的承继者。其后,孟子列出了尧、舜、禹、汤、文王、孔子的圣人谱系,这个谱系“由孔子而来,至于今百有余岁”,孟子由是为当然的承继者。
但是此时还没有“道统”的思想,“道统”的思想源于韩愈,他明确提出儒家有一个始终一贯的有异于佛老之说的“道”,他在《原道》中论先王之道:“斯吾所谓道也,非向所谓老与佛之道也。尧以是传之舜,舜以是传之禹,禹以是传之汤,汤以是传之文、武、周公,文、武、周公传之孔子,孔子传之孟轲,轲之死,不得其传焉。”韩愈宣扬先王之道,意在与当时佛教所谓之“法统”相抗衡。但他所抗衡“法统”的“道统”说,却恰恰是受到了禅宗传述之宗系的启发。禅宗的说法是,佛的心传,经过历代佛祖,一脉相传,传到弘忍和慧能。韩愈也就借用这种一脉相承的心传说,从而由尧至孟子。后来的理学家也就更毫不含糊地说:《中庸》“乃孔门传授心法”。自从韩愈提出道统说以来,后来的解说者大都没有超出韩愈的框架,即从“道”与“统”两个方面来理解道统。前者是逻辑的,后者是历史的。
在道统的确立上,孙复功不可没,他上承韩愈,下启二程,具有继往开来之功。朱熹在谈到道学发展时说:“本朝孙(复)、石(守道)辈忽然出来,发明一个平正底道理,自好。前代亦无此等人。如韩退之已自五分来,只是说文章。若非后来关、洛诸公来,孙、石便是第一等人。孙较弱;石健甚,硬做。”朱熹为孙复等人对道学的发展有过相当中肯的评介,他认为在孙复之前,韩愈是孟子以来最有成就的人物,已把握了五成道之真谛,相比之下,孙复等人则高出韩愈许多。要是后来不出现周敦颐、张载、程颢、程颐等人,孙复他们就是第一等人了。
道统名单的确立,使“道”的传承有了一条明晰的路径,读书人的使命也由此而确立,即承继道统,并为之发扬光大。到张载将其概括为“为往圣继绝学”后,它已然成为中国儒家知识分子的终极追求。
宝合寨因孙复在这里居住而声名鹊起,“宝合寨”显然已经有些不合时宜了,“孙村”这个带有“泰山先生”因素的村名就顺理成章地出世了。孙复寓家新泰,不仅仅是给宝合寨更一新名,其卓然之处,在于对后世新泰文化、教育的影响至深、至大。据后来《新泰县志》记载,北宋一代新泰书院发达, 160年间,即有 10 人荣登进士,尤其是士子孙傅,入仕后在北宋末年累迁至兵部尚书、尚书右丞、同知枢密院事。这种良好的文化教育形势一直贯穿金元,北宋绍圣年间新泰进士刘良佐教子有方,其子刘述、刘造、刘进均为金正隆年间进士,一时传为科场佳话。
泰山先生孙复与新泰的这段佳话,成为新泰人千年来的美谈,尤其是孙村,更是给予了孙先生隆重的礼遇:除了以“孙”字为村命名外,还专门建立了孙明复祠,一年四时八节,祭祀如仪。清康熙年间的新泰县知县卢.,还专门为孙明复祠写了一篇声情并茂的《孙明复祠记》,对孙复在道统确立、儒学承续中的地位,及其对往圣绝学的传承给予了最高的评价。文末,还不无遗憾地感慨道:“夫使先生而在,.固当执弟子礼,求次受经末席而无敢多让焉。”
——下期分享:康熙祖孙与新泰——
长按识别二维码
订阅有声连载

关注新老相传微信公众号,获取更多精彩内容